梁祝文化园游记我家有个小橙子与一场农事相遇那人,那狗栀子花开风暴灯记忆河 长
01版: 一版要闻 02版: 要闻 03版: 柚都文艺 04版: 生活·休闲

风暴灯记忆



  揭德群
  每到雨季,哗哗的大雨总会冲醒我的记忆。
  我家一盏风暴灯高三十公分左右,底部是圆形盛油盘,盛油盘上一根灯芯用来点灯,灯座上罩一圆玻璃罩,罩住灯芯挡风雨,玻璃罩上面一透气器,两边装有手提把用于提灯用。上世纪六十年代,父亲任大桥公社党委书记、革委会主任。白天工作,晚上经常提着风暴灯带着公社干部到大队检查工作了解民情。
  尤其是每年到了汛期,我家门后会出现三件东西:一盏风暴灯、一领蓑衣、一把宽板锄头,父亲早早叫我准备好。当听到广播里说“今晚有大到暴雨”,父亲就睡不着觉,没等雨来就戴上笠帽,穿上蓑衣,左手提着风暴灯,右手扛着锄头,带着刚从部队转业干部胡建生等人上水库,下水塘,到危房农民家走访检查灾情。父亲出去总要天亮才回家,风暴灯提出去油满满的,回来时空空了。
  一盏风暴灯在老百姓看来是普普通通的,可对我们做子女的却很神秘,因为父亲从不让我们沾。即使我经常帮他给灯擦拭上油后,也不让我沾染。父亲自从公社领来风暴灯回家就给我们“上课”,严肃地说:“风暴灯是公家发给我工作时用的,你们不能用,谁偷用就饿谁的肚皮。”有一天晚上,我帮着擦好了风暴灯,上满了油点亮后随意提着风暴灯上厕所,被刚回家的父亲碰见了。他瞪着一双发怒的眼睛,一把抓住我双手连拖带推到墙根上,一脚踢过来,让我双腿并拢站墙根,并狠狠地教训我。从此我们姐弟在家里谁也不敢碰风暴灯。只记得一次父亲在家里边看文件边写材料,桌中间风暴灯亮着,妈妈叫我们几个孩子趁机坐上桌子借着风暴灯光做作业。
  一个人的性格别人总难以琢磨。一九八〇年,我退伍回家,家里已装上电灯,手电筒也普及了,我发现父亲还在用那盏风暴灯。晚上看电影走路,上厕所,他手里总提着那盏风暴灯,常常有空就坐下来擦拭。风暴灯虽然“残缺不全”,但锃亮锃亮的。有时晚上他提着风暴灯到学校,到村庄做关心下一代工作。二〇〇六年父亲去逝,我整理遗物时发现风暴灯整洁地摆放在他床底箱子里,只不过灯芯器、灯罩、盛油盒、提手等部件己烂了多个大孔,屈指一算从一九七〇年至二〇〇六年,足足用了三十五年。